1942年1月的勒热夫前线,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,伊万诺夫中士趴在战壕里,呼出的白气在胡子上结成了冰碴子。
远处德军的MG42机枪正在"哒哒哒"地收割生命,那声音活像老家的缝纫机,只不过吐出来的不是线头,而是一串串要人命的子弹。"这帮德国佬的机枪是装了发条吗?怎么打不完的子弹?"他嘟囔着,把冻僵的手指往腋下使劲儿塞了塞。
战场另一头,德军第九集团军司令莫德尔正举着望远镜观察前线。这个被士兵们私下称为"老爹"的指挥官,此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"俄国人又来了,这次至少两个师。"副官小声提醒。莫德尔撇撇嘴:"让他们来,正好给小伙子们练练枪法。"话虽这么说,他心里门儿清——手底下就剩不到三十万人,对面朱可夫可是带着百万大军在玩命。
勒热夫这块地方,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活像块卡在德军防线上的牛皮癣。莫斯科战役后,德国人撤是撤了,偏偏在这儿留了个突出部。希特勒拍着桌子说这是"刺向俄国人心脏的匕首",可前线士兵都觉得这破地方要啥没啥,连个像样的酒馆都找不着。不过莫德尔知道,只要这儿还在手里,朱可夫就别想睡安稳觉。
苏军的进攻从来都不带含糊的。天刚蒙蒙亮,伴随着"乌拉"的吼声,密密麻麻的灰色身影就冲了上来。德军阵地上的机枪手彼得紧张得手心冒汗,这已经是他今天换的第三根枪管了。"别慌,就当打地鼠。"班长拍了拍他的钢盔,"记住,短点射,节约子弹。"彼得深吸一口气,扣动了扳机。远处冲锋的苏军士兵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,齐刷刷倒下一片。
朱可夫在后方指挥部里急得直转圈。斯大林一天三个电话催问进展,可前线传来的都是坏消息。"我们的坦克呢?"他冲着参谋们吼。"大部分陷在沼泽里了,剩下的被德军反坦克炮点名..."参谋的声音越来越小。朱可夫气得把铅笔摔在地上:"又是莫德尔那个老狐狸!"
战场上的景象堪称人间地狱。苏军士兵谢尔盖拖着受伤的战友往后撤,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鲜红的脚印。"坚持住,马上就到救护站了。"他喘着粗气说。怀里的战友突然笑了:"别骗我了...你看,春天来了..."谢尔盖抬头看去,哪有什么春天,不过是德军燃烧弹把整片树林都点着了,远远看去像极了盛开的桃花。
莫德尔也没好过到哪儿去。虽然防线守住了,但伤亡数字看得他心尖儿直颤。更糟的是补给线快断了,士兵们开始把缴获的俄国黑面包当宝贝。"再这么耗下去,咱们都得变成饿死鬼。"后勤处长愁眉苦脸地报告。莫德尔摆摆手:"去跟空军说,让他们多扔点巧克力下来,就当给小伙子们过圣诞节了。"
随着天气转暖,战场变成了沼泽地狱。德军坦克陷在泥里动弹不得,苏军的T-34也好不到哪去。双方士兵不约而同地休战挖战壕,偶尔还会隔着沼泽互相扔香烟。有个德军士兵甚至用铁皮罐头做了个简易足球,邀请对面的俄国人来场友谊赛。结果球刚踢过去,就被警惕的政委一脚踩扁了。"资产阶级的堕落娱乐!"政委义正辞严地宣布。
1943年初,莫德尔突然下令撤退。士兵们面面相觑:"这就要放弃我们守了一年多的地盘?"莫德尔神秘地笑笑:"急什么,给俄国人留了点小礼物。"果然,苏军兴冲冲地占领阵地后,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就响彻云霄——德军在每座茅坑里都埋了地雷。朱可夫气得直跳脚:"这哪是撤退,分明是耍流氓!"
战争结束后,勒热夫的田野重新长出了青草。老农米哈伊尔犁地时,时不时会翻出锈迹斑斑的钢盔或者子弹壳。"又是个德国佬的。"他啐了口唾沫,随手把挖到的铁十字勋章扔进了装废铁的桶里。远处,几个孩子在玩打仗游戏,吵吵嚷嚷地争论谁演朱可夫,谁演莫德尔。米哈伊尔摇摇头,继续低头犁他的地。在这片吞噬了上百万人生命的土地上,新生的麦苗正在春风中轻轻摇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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